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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心灵探索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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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按】生死可能是一个永恒的迷,偶尔想想也好,但最好不要指望能在有生之年得出最终的答案。活着,就好好珍惜,活好每一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让每一天过得都有意义,别辜负了上天的眷顾和恩赐;死到临头,则应当接受命运,从容而去。我可以活得平凡,但绝不选择活得猥琐;我可以死得莫名其妙,但绝不死在痛苦和恐惧之中。总之,我不逃避活着的责任,我追求死之前能了悟生命的本质和意义。

徘徊生死间:人类心灵探索之旅

(本文作者系西南财大2002级MBA 任正平)

  生与死,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人类是天生的探索者,行走两个世界的边缘:一边是已知的世界,叫科学、知识和经验;另一边是未知的世界,象幽深的森林,隐藏着巨大的诱惑。

  很多智者对已知的世界已经有点腻味了,他们只关心那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同宇宙那浩渺深邃、隐藏无穷奥秘的黑暗,紧紧包围着人,人每走一步,都会燃起智慧的火炬,去探索未知道路。就像金字塔前斯芬克斯的考问,就像禅门宗师的一声棒喝,逼迫闯关者交出答案,做出选择。

  所有未知领域中,最令人魂牵梦萦的,就是生与死的问题。

  从史前埃及:不死之传说

  人类对于生死问题的关注,可能始于遥远的石器时代。

  生从哪里来?死往哪里去?生的意义何在?死后是否还有生?怕是先民们混沌初开时挥之不去情愫吧。

  在有关生死问题的思考中,“灵魂不灭”可能是最初的答案。据考古发现,“灵魂”不死信仰的流传,最早可上溯到约十万年前。比如在欧洲发现的旧石器时代中期的尼安德特人墓葬遗迹中,有石器随葬,还有花束、红色碎石片作为装扮,至少表明当时人不并不认为死亡是非常可怕或者绝望的事,至少人们对死后的生命抱有期待。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约一万八千年前,在中国的山顶洞人,埋葬死人时在其身旁撒赤铁矿粉粒,随葬品除燧石、石器等生活用具外,还有石珠、穿孔兽牙等装饰品。这些神秘的仪式,可能表示对死者复生的祝愿,或者表示对其不灭灵魂的敬重。

  在荷马史诗中,人的灵魂可经过伤口离身而去。其中《伊里亚特》描述了古希腊人的冥府:“心人一到命归阴,便尔飘飘无一形;都只为骨肉都经火焚尽,单剩得阴魂缥渺如在梦中行。”

  即使在今日的现代社会,一些传统的原始信仰并未消失。

  澳州土著认为灵魂的出入口是鼻或口,中国云南的佤族人认为人初生时灵魂尚未附体,游荡于山林中,婴儿出生后一两天内,父母要为婴儿“叫魂”。一些原始民族,如西南太平洋美尼西亚群岛未开化的喀里多尼亚人和斐济人,基于人的灵魂,得出万物有灵的结论,认为一些山种河谷、原野自然,都栖息有灵魂。

  古代埃及人对灵魂问题研究极深。据说一万年前,人类最早的死亡问题专著——一本写于法老棺盖上的《死者的书》中,这样描述:人死后灵魂在冥府接受地狱之王阿雪笠斯和智慧之猿首神石斯的审判,按其生前行为之善恶而行奖惩。这种在人死亡之后受审判的思想,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明,比如后世的三大宗教,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是当年埃及人思想的印迹。

  希腊哲学中的灵魂观

  在希腊哲人中,据说毕达哥拉斯是第一个提出灵魂不死和轮回转世。这一学派认为:灵魂与肉体的结合是一个悲剧,肉体是灵魂的囚笼,使灵魂不得自由自在,更不幸的,是在肉体死后,灵魂还以命运的支配,重新寄居于另一个从体中再受囚禁折磨,这种过程永远没有完结。据第尔根尼?拉尔修的记载,毕达哥拉斯认为死后犹存并能转生的,只是灵魂中的心灵或理性部分。

  到了圣哲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时代,灵魂学说可谓臻于完美。

  苏格拉底将 “认识你自己”的名言解释为“关心和改善自己的灵魂”。苏格拉底这样看灵魂:灵魂不朽、不可分解、永恒不灭、无形无影,为自动、自由者、是运动的本始。灵魂中居住着心智,各人的灵魂有高低等差,肉体欲望太重者灵魂低级,反之则高级,而哲学家的灵魂超越了感性世界,摆脱了肉欲束缚,直接面对真理,故而等级最为。

  苏格拉底的理论,直到今天还拥有众多粉丝,笔者亦是其中一员。

  柏拉图则进一步在理论上挖掘灵魂底蕴。他把灵魂分为理性、激情、欲望三个组成部分,分别位于脑、胸、腹,三部分常处于斗争倾轧中,但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和谐。这似乎是后来马克思理论和毛泽东思想中的“对立统一”。

  因为灵魂中有好的成分也有坏的成分,既对立又统一,如果人不能自我克制,不努力进行灵魂的提升,人性恶的一面就会显现,人就会成为卑劣小人。

  在不朽名著《斐多》一书中,柏拉图认为,“灵魂在取得人形之前,就早已在肉体以外存在着,并且具有知识。”柏拉图对死后的情景也有描述:死者灵魂先至审判处受审,生前无善无恶者则自觅小舟奔赴“悲湖”,洗涤生前浊恶;生前罪大恶极者,则被驱入地狱受罪,永不复出;罪恶较小且有悔改之心者,先驱入地狱受罪一年,刑满释放后,杀人者必经“悲河”,弑父母者必走“火河”,再赶往“悲湖”,不得不大声哀呼,乞怜于生前所得罪之人,得到原谅之后,方许入湖洗罪。对于生前品行高洁者,则是脱离尘世束缚,如囚出狱,自得净土;生前为哲学家的,则从此抛脱肉体,安居于不可思议之乐土。

  柏拉图的描绘与众多中国古代神怪小说如出一辙。看来,关于灵魂、善恶、轮回等理论,东西方是同一个本源,数千年以来,几乎没什么变化。

  作为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的名言是:“我爱老师,但我更爱真理”。亚里士多德在《论灵魂》中,回顾了前辈们的灵魂观,反驳他们的错误,同时严厉批评了柏拉图的灵魂说。

  柏拉图的眼中,灵魂与肉体相互独立的,问题是两者之间的结合如何才不至于影响到人的统一性;而在亚里士多德的眼中,作为形式的灵魂与作为质料的肉体结合成一个完整的人,二者一起构成人这个实体。因此,亚里士多德并不承认灵魂不朽,这为后代的另一种理论提供了源泉,即唯物主义。虽然亚里士多德不是典型的唯物主义者,但他至少表现出这种趋向。

  基督文明的灵魂观

  哲学家就是喜欢批判前人。因此一个哲学家无论多么伟大,他面临的一个风险:后世必有人对他的理论进行激烈的批判,当然,这应该是哲学的幸事。

  不过哲学对于多数人过于艰深。凡人都喜欢简单,而哲学是建立在复杂的概念基础上。哲学家对灵魂问题自有妙论,不过,大多数理论我们听不懂。如果说哲学是精英之学,那么民间的种种灵异传说却是来源于群众,广泛受到民间喜爱的。

  几乎每个民族都有“鬼魂”之类的传说,而宗教信仰,则是在此基础上产生的一套复杂的思想体系。

  比如基督教就生动地描绘了人在死后的世界,它的教义认为,人死之后,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别无选择。

  《圣经》中的《启示录》中用碧玉墙、珍珠门和黄金街等来描述天堂的美好,在天堂里“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在最后的晚餐上,主耶稣以亲切而肯定的语气对门徒说:“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你们信神,也当信我。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是没有,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我若为你们预备了地方,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我在那里,叫你们也在那里。”

  《圣经》也多次谈到地狱,那是神倾倒怒气之地,黑暗、痛苦、哀哭切齿之处,是永远的受刑之地。耶稣受难前给门徒的最后的遗训,就是末日后的审判,被咒诅的人要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刑里去,而义人要往永生里去。

  对于笃信灵魂不灭的西方基督文明,一旦参透了生与死,死亡就不是一件值得恐怖的事,反倒是一件有趣可爱的事,如同少年人的成年礼一样,是必须的经过。

  这一点从西方式的碑文可以看出来,很多西方人的墓碑则轻松俏皮,大有游戏人生、甚至游戏死亡之意。

  在英国德比郡的一处墓园中,有这样一篇铭文:“这儿躺着钟表匠汤姆斯的躯壳,他将回到造物者手中,彻底清洗修复后,上好发条,行走在另一个世界。”

  而大作家海明威的墓志铭就非常简单了:“恕我不起来了!”

  德国著名剧作家费希特 1993年去世时,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剧终”。

  法国钢琴演奏家拉姆斯的墓碑,是一块空白大理石上刻着的一个金色的休止符。

  一位高尔夫世界冠军的墓碑上写着:“唯有这一次入洞,是没有奖杯的”。

  美国一位黑人母亲为其十四岁的“打工仔”儿子题写的碑文是:“收工!”

  佛教中的灵魂观

  中国不太容易相信天堂,中国人更可能相信天国,毕竟佛教对中国的影响更深。

  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出生二千五百之前。他提出了对生、老、病、死的思考,下决心为自己和众生探求解脱痛苦的大道。起初,他以苦修六年,未曾得道。后来,他放弃苦行,因目睹明星而悟道。他悟的是什么道?南怀瑾认为,这个道便是“缘起性空”。

  关于“缘起性空”,的确很难解释,只能说,这是一连串的因果关系,然后一切的因果关系都指向最终和最初的虚空。佛教的道相当晦涩难懂,但也吸引了无数人去钻研,当然有很多人宣称得道,甚至吸引一大群的追随者。

  这时不讲佛教的道,只说佛教对生死的理解。人死后往何处去?佛教自有一番有趣解释。

  佛教讲“六道轮回”,其中天,人、阿修罗为“三善道”;鬼、畜、狱三道为“三恶道”。一切生命处于六道轮回之中,不能停歇。

  佛家所讲的轮回,并非像一个人从这间房子搬到那间房子,或者像脱掉旧装换上新衣,那种认为有不死的灵魂或不灭的自我存的观战,被佛教斥为邪见。

  佛教中的高僧往往能了断生死。比如有些人能准确预言自己的死期,临死之时浑身发出香气,有人死前神态安详、平和端庄,甚至在人死时化一道彩虹而去。我认为,能在死前保持从容自如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有些人辉煌一辈子,死的时候却丑态百出、痛苦万分,真是让人遗憾。

  我曾听说某省佛教协会的主席、著名的佛学家在临死之前发出声声不堪的嚎叫、痛苦万状。可见所谓的佛学修为,并不一定在关键时刻管用。

  叩问永恒之迷

  生从何处来,死往何处去,这是一个永恒的迷。这个迷,属于我们的现实之外,身体之外,甚至智力之外。但越是如此,我们对它的探索之心就越发强烈。

  有人会说,别管那些复杂的问题,活着就好。或者说,开心就好。还有多少在仰望星空?还有多少人对求知的世界保持敬畏的心?还有多少在中叩问自己的良心、道德和灵魂?

  我对生死问题的看法,四十岁之前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有时也曾愿深入思考,但大多半途而废,有时得到一些一鳞半爪的启示,但很快又烟消云消。在我四十岁之年,我是这样想的:生死可能是一个永恒的迷,偶尔想想也好,但最好不要指望能在有生之年得出最终的答案。活着,就好好珍惜,活好每一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让每一天过得都有意义,别辜负了上天的眷顾和恩赐;死到临头,则应当接受命运,从容而去。我可以活得平凡,但绝不选择活得猥琐;我可以死得莫名其妙,但绝不死在痛苦和恐惧之中。

  总之,我不逃避活着的责任,我追求死之前能了悟生命的本质和意义。

  愿上天见证我的努力和勤勉,并助我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

  感谢本文原创作者:西南财大2002级MBA 任正平先生。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欢迎更多朋友一起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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