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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拾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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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回忆是件美好的事情,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的忙碌艰涩,曾经的那些朋友们,注定会成为我们最美好的情愫和最暖暖的回忆,追忆过去的美好,会更温暖我们的胸怀,更懂得善待今天的生活。

山城拾忆

(本文作者系毕友志愿者、四川大学张红艳)

  人间最美四月天,选择在这个吹面不含杨柳风,空气中含混着各种芬芳的花季来到重庆项目轮岗锻炼,确实有几分因缘巧合。

  领导让我自己选地方,心里盘算着:成都项目太近,内蒙古没开工,西成和重庆都是前期筹备状态,眼下最合适去抢工大干得热火朝天的郑州项目,还打起了小九九:轮岗学习结束,正好趁五一节去洛阳看花王牡丹。

  但是上天有不测风云,往往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行。种种因素令我临时改主义去重庆。也好,重庆项目的何局长带领团队有方,项目工作氛围好、他在人才“选、用、育、留”等方面都别具一格,项目管控出类拔萃,着实值得我去好好学习。另外,内心又小小地激动一番,因为十五年前,曾经在黄桷坪小住过一段时间。不知道岁月这位魔术师将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多半去了也找不到当年留在我脑子里的画面。期待着能故地重游,为了祭奠那段逝去的追梦年华。

片段一

  转眼间,在重庆项目一个月轮岗学习时间到期,该收拾行囊准备回家。虽然30天,720小时,43200分钟,2592000秒并不算短暂,但总感觉好像刚来项目没几天。时间总是马不停蹄的在我们不经意间从身边无影无形的溜走,就像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按理说,马上要回家见到心肝宝贝恺恺和苗苗了,该欢呼雀跃才是,竟然情绪有些低落,颇有些恋恋不舍。回想起这段宝贵的轮岗锻炼时光,小小的内心竟然被收获的喜悦、锻炼的充实、奔波的快乐、分享的幸福等各种难以言表的感动给挤满了。

  首先感谢分局机关两大花样美男主任(其中一人就是江湖中传说的唐三瓶,三瓶啤酒就醉了的场面倒从未见着,看来传说多半是假打的;另一人身高1.90,标准的麻豆身板,天生着那种美女们羡慕嫉妒恨的“只长个,不长肉”的体质)开专车护送我到重庆项目部,各位是不是觉得本人的出场还是灰常地隆重华丽且十分闪亮喜感呢?哈哈……

  3月31日,大大地感恩办公室、财务两大贵系统的帅男美妞们肯赏光陪我度过一个轻松快乐的美好夜晚。还有难忘的愚人节短信风波,事实证明在繁忙紧张的生活中,偶尔犯些无关痛痒的小错误会给平淡的日子带来无穷乐趣。为自己弱智白痴的小小壮举,偷偷乐了好几天。有些事情就像断臂的维纳斯,因为残缺才美丽,因为不完美才永恒。

  项目部刚参加工作的俊男美女太多,活力无限。早上7点集合,班前晨会,然后晨跑;晚饭后,运动场上热闹非凡,篮球的生龙活虎,羽毛球的灵巧跃动,乒乓球的精彩纷呈,着实张显了项目员工的蓬勃朝气。一日三餐吃食堂,宿舍3-4人住一间,睡上下铁床,恍惚间竟然让我有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片段二

  想念当年那帮一起追逐艺术梦想的2B青年,还有黄桷坪那间我们住过的地下室,那条条爬坡上坎的山城小巷子,那些三五成群在路边斗地主、炸金花的棒棒军,在街边排排坐等老板煮 Little face(小面:重庆本土经典小吃)的无聊时间里,beat look(打望:重庆方言,特指看美女、帅哥)附近大学出双入对的劲男酷妞。

  那时我戴500度镜框眼镜,扎着马尾,背着个破画板(画板是三姨送我的,她的工笔花鸟画得极棒)。那时候同行间不看画作就评估一个人的绘画水平高低,通常就看TA的画板新旧程度(故此别人总误认为我的功底深厚,哈哈,小小地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在大师林立的各大画室里,我毫不起眼,宛如空气中的一粒尘埃(现在 me too)。不同的是现在眼睛近视1000度,带隐型镜片,留比寸头稍微长一点点的短发。突然想起哥哥的歌《我》:“我就是我,不同颜色的烟火”。我脑垂体的广场上,一群不服气的姑娘对我抗议到:别老整这么伤感和颓废的,这可要不得,要给自己鼓劲加油,要吸收正能量。同时大声向我抗议地喊到:小丫是最棒的,我们都爱她!即使是微尘,那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阿Q的精神胜利法再一次完美演绎)。

片段三

  项目职工来自全国各地,为了共同的目标,缘分让大家相聚在一起。短暂的一个月,还是有很多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勤劳小蜜蜂似的测量队小伙子们,他们淡定坚毅的脸上常绽放着青春自信的微笑,在跟他们爬山去目标地勘测数据后,在和姚师去接他们完成测量任务的泥泞山道中,在与李姐给他们送饭的荒芜山坡上,越发激起我对他们敬业奉献精神的敬佩之情。

  多才多艺的姚师,曾当过兵,军人的综合素质高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话说有两大岗位是最锻炼人的,其一就是领导的专职司机。跟N个领导走南闯北,跑遍全国很多省份,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还跟我一样是“好摄之徒”,成了“臭味相投”的好朋友。

  “雷上帝”(这个称呼是我轮岗快结束的时候才听他们讲的,蛮生动形象)晓波,曾考取涉外秘书证,果然颇具秘书范儿,做事利落干练,心思细腻如发,工作安排有条不紊,各项活动策划考虑周到,工作用心,颇有创意。

  小萝莉——琴妹,活泼可爱,精灵鬼,是综合办公室的一大活宝。有几天她请假不在,顿时觉得办公室缺少了很多乐趣。有点点想念她的风趣幽默、搞怪表情、做事的认真劲。

  嘉益,项目部标准的白富美,12级西南财经大学财会管理本科班的女班长,形象气质佳,口才港港地,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是恰当好处且名副其实。难得这年头还有这么勤奋用功的天然美女。

  项目唯一的美女司机——李姐,短发,说话做事干练利落,为人豪爽,阳光型的假小子。她的车上经常播放BEYONG、小虎队的歌,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坐在她的车里听着怀旧的音乐,在蜿蜒的山路上奔驰。那些经典的音乐在山野间流淌时,常让我有穿越时光隧道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片段四

  在黄桷坪那间10来平的地下室里,经常还留宿些同样追梦的青年。除了我、英子、猪猪三人,来得次数最多的人是大姐(很多年后,才问英子她的大名,只记得当时我们都管她叫大姐)。的确她就是那种天生大姐大的派,我们上培训班的很多事情都是她一手在操办,什么考试报名、购买车票、去什么地方该怎么走,大姐都会给我们详细的交代。总之,有大姐在的时候,我们感觉就有了主心骨,特有安全感。

  英子,生活上,特别会关心照顾人。每天早上都是她先醒,叫我们起床,很会做菜(那时,她父母在开馆子做生意,有遗传基因吧)。那时也带着厚厚地眼镜,画画很勤奋,特认真,她对色彩特别敏感,对颜色调配分析很到位。
猪猪,是个幸福的小懒虫,每次轮到她做早饭,她就睡眼惺忪的说,我不饿,我今天不吃。当时画室里有个高手帅哥,绰号也叫“猪”,我们经常拿她开玩笑。猪猪特别敏锐,第六感超强,爱八卦,特别爱吃零食,爱耍点小脾气,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小动作特别可爱。

  敏敏,高挑的个子,姣好的面容,准备考舞蹈专业的她,确实在我们三个不起眼的四眼妹中一站,特别光彩夺目。到重庆不多久,她就恋爱了,小男友是西师美术系的帅哥,个子不及她高。我们都很吃惊她的速度,同时也觉得有些惋惜。
有个老乡帅哥,叫张什么凡,考了好几年都没考上,一直坚持着,那一年说想考重庆大学建筑设计专业,看过他的画作,功底确实深厚,想着那么厉害的角儿都没考上,当时倍感当艺考生面临专业和文化课双重压力,完全是自讨苦吃给自己升学增加砝码。

  记得当时有个美院老师为身着迷彩服的我画了一幅速写,笔触细腻,线条流畅,如获珍宝,欢喜莫名。那段时光,还有很多人儿走进我心里,时常午夜梦回会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

片段五

  这次到项目是我02年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长时间离开家人到工地工作,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项目情况、体验工地生活,了解施工环境,学习工程相关知识。没来之前,对项目工程的理解仅仅停留在文件报告和施工方案里,见过一行行陌生的数据或一挪挪看不懂的施工图纸。

  这一个月与项目职工朝夕相处,跟测量队、工程、质量、安全等各个部门职工跑工地到现场。去南华山隧道进口、出口察看工程进度,翻越黑滩沟的荆棘丛林勘查红线内电杆,到总包部拉实验样品去几十公里外的项目实验室养护,跟测量队上山放线收方;参加项目部的技术交底会、图纸审核会、去项目监理部参加月工作例会等。全方位了解他们的工作开展情况,学习工程施工必备知识,听他们解析项目困惑,分享自己的专业所长,茶余饭后聊人生谈理想。时间过得既充实又紧张。

  亲眼目睹了测量队员为了精确的数据每天背着沉重的仪器,翻山越岭,在烈日骄阳下,在寒风冷雨中徒步暴走,在荆棘、杂草、泥泞的山路中穿梭;体验了项目部离施工工地还有那么遥远的距离,开车要来回穿越山路十八弯;感受到了项目职工的淳朴,在大山中奔跑时的各种自娱自乐,见识了他们让简单平淡的生活充满乐趣的本领;明白了项目上各位司机的高超技术原来是在这么艰辛环境下日积月累苦练出来的;领教了征地拆迁会遇到的方方面面困难,需要和那么多形行色色的人打交道,要处理解决连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各种问题……

  项目上的工作时间长、强度大、要求高,大家时刻准备着,紧绷的神经让我仿佛回到高考前夕,同时大量新知识的学习又令我感觉犹如在春雨中茁壮成长的小树,虽然感觉迎风吃力,但是充满了一路向上的喜悦。

片段六

  那一年,艺考生特别多,我和英子、猪猪三人达到重庆时间晚,好多房子都被租赁出去,当时的房屋中介也没今天这么发达,我们走遍山城黄桷坪的喀喀角角,当时《还株格格》正火,街头小巷电视里纷纷传来小燕子演唱的“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还有一些嚣张……”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勉强满足我们需求的地下室,房东说:有个离美院、菜市场这么近的地方住,学习生活都很方便,你们算是走运了。当时对于初来乍到的我们,有个小窝窝能够安定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充分利用节假日休息时间,好好练习绘画专业技巧,补习落下的文化课程,也为了节省往返路费到重庆大都市里一饱眼福,我们准备在重庆过第一个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父母陪伴的别样春节。

  我们计划在年三十晚上好好犒劳自己,打个牙祭,亲自动手烫火锅,难得奢侈一回,为此,精心准备的好些菜和作料。

  可令我们不理解的是:重庆的腊月二十九晚上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格外的热闹非凡。楼道里散发着烹调各种美食的香味、小朋友们在隔音效果极差的破木板楼道来“咚咚咚”的跑来跳去、隔壁家庭欢庆碰杯划拳声四起、楼上的麻将声声不息、街上播放着喜庆欢快的音乐、远处的火炮声连连响起……晚上我们吃着稀饭泡菜,三番五次被邻居大叔、大婶敲门邀请,有人叫我们一起去他家里吃饭、有叫我们去看电视,还有喊我们去家里唱卡拉OK……猪猪很想去看电视《还珠格格》,这么闹热的气氛,而我们的出租屋内是如此的冷清,她早已按耐不住,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和英子,我们俩轮番给她轰炸洗脑上课,告诫她,初次出门在外,一切需格外小心谨慎,万一别人不怀好意呢。还安慰她:明天再去,我们一起去看春晚,今天晚上就别给邻居添麻烦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吃完自制的火锅,味道还不错,我们心满意足的跑到邻居大婶家准备看春晚(十多年前,春晚还是中国老百姓年三十夜必看的传统压轴节目)。当听到电视里主持人说,“今天大年初一,重庆市民迎来了新年第一个阳光明媚的……”三个小妞傻眼了,你望着我,我看着你,灰溜溜地回到出租屋,各自内心的遗憾、委屈、失落……翻江倒海。

  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春节,因为错过而遗憾,因为遗憾而美丽,因为青春年少的青涩被定格在永恒。

  如前所忆,在重庆项目轮岗的锻炼时光非常充实,收获多多,非常感谢给予我关照、帮助、支持和指点的各位有缘人,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月,但是我认为这段光阴非常珍贵。同时感恩你们教会我的一切,带给我的充实快乐幸福感觉,我会一一珍藏在记忆最深处。

  5月1日,走在川美的校园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雕塑和建筑群,打量着陌生的创意十足的新教学楼,读着挂在校园里的标语:“乘着梦想的翅膀飞翔”、“中国梦 川美行,中国梦 我的梦”,望着2014年美术考前培训班的广告展板,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东,它让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我们每一个人也如此。

  是的,很多东西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但也有一些宝贵的东西沉淀了下来,会被我们珍藏一辈子,就像我们现在做的“毕友”一样,注定会成为毕生的朋友,这,就是永恒。

  感谢本文原创作者:毕友志愿者、四川大学张红艳女士。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欢迎更多朋友一起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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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现供职于中国水电五局。毕友志愿者,毕友特约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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