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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客户备付金:诱惑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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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民银行(央行)在8月24日出手,取销了浙江易士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因为其涉嫌违规挪用客户备付金等违法犯罪行为成为全国首例《支付业务许可证》注销事件,结束了中国第三方支付牌照只发不撤的局面。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为了帮助大家更加了解第三方支付机构违规挪用客户备付金的行为,以及对那些还行走在边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起警示作用。本文将对第三方支付机构是如何挪用客户备付金等相关问题进行以下阐述。

一、什么是客户备付金?客户备付金所属银行账户的属性是什么?

  客户备付金,即指客户预存或留存在支付机构的货币资金,以及由支付机构为客户代收或代付的货币资金。《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规定接受客户备付金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必须在商业银行开立客户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虽然说有文件规定第三方支付机构不能动用账户资金,但是第三方支付机构很多不是按照规定做的,甚至有的银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第三方支付机构即使拿着账户里的钱去做理财或者一些投资在操作上也是没有障碍的。这样其实意味着现在大部分的客户备付金账户只是具有基本存款账户的性质,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银行对其日常资金划拨并无监管义务。

二、第三方支付机构为什么挪用客户备付金?

  一般来说,客户备付金是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存入银行专用账户的钱,本身不属于第三方支付机构,但是根据央行发布《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客户备付金的利息归属确定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利息收入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净利中的比例只能占5%。原本客户备付金是在交易过程中由第三方公司支付给货品卖方,客户备付金的金额是巨大的,但其产生的利息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的收入却是九牛一毛的。那么在可以通过存管账户随意划拨客户备付金,且缺乏监管的情况下,第三方支付机构面对这笔数额不小的资金,会老老实实仅用它来赚取利息吗?

三、第三方支付机构是如何挪用客户备付金的?

  实践中,第三方支付机构一般在银行开两个存管账号,一个是收入账户(即客户备付金账户),另一个是支出账户(该账户用于第三方支付机构日常经营支出)。第三方支付机构可以随意将客户备付金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划拨,一般他们只需要将客户备付金账户中的资金打入支出账户,从而用该账户的钱进行理财,方法有以下两种:

  1、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过利用客户备付金账户中的钱购买货币基金得到投资收益,包括通过错开期限在银行购买理财等。

  2、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过银行业拆借行为获得短期收益。所谓拆借,即借贷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完成资金的出借和偿还,利息通常按天计算。手中资金多的银行可在市场上贷出多余的资金,到期收回资金后还能享受约定的利息收益。

  据了解,目前银行业从今年开始全部升级客户备付金账户为专用存款账户,预计将在年底前完成全部升级工作。升级为专用存款账户以后,每个账户后面都将备注客户备付金这一项。因此银行虽然做不到对企业资金划拨的控制,但是能做到监管每一笔支出的走向,这将大大提升银行的监管能力,同时第三方支付机构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挪用客户备付金账户里的资金。

  央行此次撤销“易士企业”支付牌照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随着银行监管越来越严格,第三方支付机构挪用客户备付金等违规操作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第三方支付行业将势必迎来一轮洗牌,接受优胜劣汰的市场选择。

四、现有“客户备付金账户”监管存在哪些漏洞?

  根据《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规定,接受客户备付金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必须在商业银行开立客户备付金专用存款账户,第三方支付机构不能动用客户备付金账户资金。但在实际操作中,大部分第三方支付机构在银行所开的客户备付金账户只是采用了“第三方存管”模式,其存管银行主要提供交易结算资金存取服务,但对账户内的资金流向并无监督义务。在该模式下,银行并没有在客观上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专用客户备付金存管账户,第三方支付机构可以随时挪用这些资金另作它用,事实上银行也不会进行过多的干涉。虽然央行一再提出“不得挪用客户备付金是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的一条红线”,但是由于在此次“支付牌照撤销事件”之前没有任何责罚机制,客户备付金的监管基本形同虚设,导致第三方支付机构肆意挪用客户备付金的情况时有发生。

五、“客户备付金账户”监管趋势是什么?

  第三方支付机构在实际运营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有四点:一是客户备付金与自有资金不分;二是银行账户数量多且过于分散;三是资金存放、使用形式多样,如投资、委托贷款等;四是资金账户的关联关系复杂、透明度低。

  针对以上问题,早在2010年央行就出台了《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从业务准入、客户备付金安全、业务规范角度建立了对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的监督管理机制;在2013年8月,央行为了强化客户备付金存管银行的监督责任,发布了《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并在之后发布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建立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信息核对校验机制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银行每日核验客户备付金信息,做到账账相符、账实相符。《通知》中要求各银行根据监管要求开发第三方支付客户备付金专用存管账户系统,为贯彻这一要求,很多银行正在开发各自的第三方支付客户备付金存管账户系统,有部分银行已经完成系统开发。

  目前银行的基本做法是将之前客户备付金账户全部转为专用存款账户,在每个账户后面都添加客户备付金备注。央行要求所有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客户备付金都要接入到新的存管账户系统中来,目前各家银行正在跟客户做系统对接。这样银行虽然做不到对企业资金划拨的控制,但至少能做到监管每一笔支出的走向,将大大提升银行的监管能力,防止第三方支付机构拿客户备付金去做拆借或者做一些其他不合规的理财。

  新系统预计在今年年底将全面上线,此后第三方支付机构资金的划拨将变得透明化,所有划拨记录都可以被查到,强化了央行的监管力度,使第三方支付机构在挪用客户备付金的时候有所顾忌。

  然而,客户备付金存管系统也仅仅是实现了账户备注这一功能,并不能完全实现点对点资金流动监控。

  为了实现点对点资金流动监控,未来应当发展银行托管业务,即银行设立托管型账户,为客户设置虚拟二级账户,实现第三方支付机构自有资金与客户备付金相分离,实时监控资金动向。

六、国外对第三方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是如何监管的?

  以美国的第三方支付机构PayPal为例,按照其用户协议约定“PayPal会将您的资金存入与其公司资金分开的汇总账户中,并且不会将您的资金用于运营开支或任何其他公司支出”,也就是说,PayPal以其自己的名义将用户资金汇总存放于银行金融机构中,并且不使用这些资金进行贷款或其他业务。

  美国对于第三方支付机构的监管核心为消费者保护,特别是保障消费者预存资金的安全,州和联邦的监管者为此引入了包括准入审查、保证金与最低净资产要求、获许投资限制、检查与报告制度、过桥保险、隐私权保护以及反欺诈规则等一系列措施来确保客户备付金的安全性。

  即便如此,由于缺乏针对第三方支付特点的专门立法,对消费者的保护仍然不够成熟;但PayPal等大型第三方支付机构采取自律监管的方式针有效地弥补了监管漏洞,因此,在客户备付金这方面对消费者权益起到了较好的保护。

结语

  早在今年1月,“畅购卡”危机就已经引起了“央妈”的警惕和介入,然而,7个月后的浙江易士却重蹈覆辙并愈演愈烈,最终导致牌照被吊销。央行“零容忍”的明确态度再次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敲响了警钟,也意味着日后央行对第三方支付机构的监管将越来越严格。第三方支付机构要谨记“安全第一,发展第二”并应当采取严格的行业自律,相信随着规范和立法的完善,第三方支付机构可以迎来健康的发展,更有效地防范支付风险。

作者:陈云峰 来源:未央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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