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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互联网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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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友导读】:阿里于6月推出了余额宝,首日完成5000万元货币基金申购的消息曾令业界震动,而短短几个月之后,百度推出的“百发“理财产品仅几个小时便销售过10亿!不管你愿不愿意,互联网金融的浪潮已席卷而来,对互联网公司和金融机构都充满机遇,也提出了新的挑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互联网企业与金融公司必须准确寻找自身定位,选择适合的战略来谋求立足和发展,两者之间不会相互取代,而要相互促进。本文是《财经》杂志三位记者走访调研所作,从互联网公司、银行、券商、监管等角度,分析了互联网金融时代的发展方向,希望互联网企业与金融领域的紧密结合,能推动金融产业升级发展,让更多投资者受益,并促进金融监管优化,使金融业改革与创新的浪潮惠及更多更广的企业、机构和人群。

逐浪互联网金融

作者:《财经》记者 由曦 刘文君 赵静婷

  金秋时节,一场全新的互联网金融浪潮,在经历蓄势、探路之后,开始滚涌而起。

   10月28日下午,百度理财的微博账号公布了“百发”产品当天的成果,截至当日14时50分,百度理财销售已超过10亿元,参与购买用户超过12万户,首批创始会员额度已满。而这一切的完成,仅用了几个小时。

   6月下旬,阿里巴巴集团推出的余额宝,首日完成5000万元货币基金申购的消息曾令业界震动,但这个纪录在短短几个月后就被百度轻松超过。

  在支付和基金销售领域,互联网公司凭借海量客户优势,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传统金融领域扩张,势头之猛超出想象。互联网公司首先考虑的是用户需求,在基本满足实体产品交易需求后,金融产品自然成为它们的下一个目标。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金融公司也在寻找自身定位,两种不同的战略选择正逐步清晰,一些金融公司甘愿站到互联网企业身后,为前者提供金融产品和服务。而另外一些金融公司则不甘屈居人后,希望自建平台,搭建商业生态系统,完成信息流和资金流的闭环。

  金融公司需要转变思维。单纯销售产品,是Web1.0时代自上而下的做法。在SNS、Web2.0这种用户为核心的时代,产品与服务的提供变成了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商业领域正经历着这样一场从B2C到C2B的权力解构与转移。

  互联网企业与金融公司的竞合,说到底是看谁能更好满足用户需求。事实上,在这波以余额宝和百发为代表的线上理财热潮中,收益最多的是普通用户。用一位阿里高级政策研究专家的话来说,老百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货币基金,超低的门槛让原本只能“趴”在银行活期账上的资金多了一种选择。

  是的,不管你承认与否,互联网金融时代已经到来,对互联网公司和金融机构都充满机遇,也都提出了新挑战。

“百发”何以大卖

  “百度叫你来发财”、“手快有,手慢无!你还不快抢”,百度金融互联网气息十足的广告语为其赚足了人气,8%的目标收益率是一种有效营销手段,在百发销售前就引起了广泛热议。

   10月28日上午,虽然出现了因用户访问量过多而暂时无法登录的情形,但是百度理财平台简单的页面、方便的接入和极低的购买门槛,仍给了诸多冲浪互联网金融的普通用户不错的体验,在短短三个小时内,百度就完成了基金认购的目标。

  百度推销的是华夏基金一款名为现金增利的货币基金,七日年化收益率4.933%,1元起购。这种低门槛、易认购产品,正是互联网金融发展的基础。

  目前,互联网金融在国内的发展模式日渐清晰,主要包括第三方支付类、小微融资类、理财保险类、虚拟货币类和网络银行类。余额宝和百发都属于理财保险类。

  《财经》记者了解到,百度理财平台推出的准备期只有一个月。事实上,百度旗下第三方支付公司百付宝是在2013年7月刚拿到央行第三方支付牌照。互联网企业迅速的执行力可见一斑。

   “我们感觉政策正在向支持创新的角度倾斜,同时又有阿里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基本万事俱备,所以开始了这个项目。”一位百度金融内部人士说。

  找准基金销售作为切入口,是百度理财大卖的原因。一位国有大行电子银行部高层人士说,销售基金是互联网公司切入金融业的最好踏板:首先,所有基金公司都希望扩充销售渠道,而互联网企业个人用户众多;其次,基金产品容易标准化,适宜在网上销售。

  天弘基金2013年三季报显示,在与余额宝对接后,“天弘增利宝”货币基金以556亿元的规模,成为我国规模最大的公募基金,余额宝开户数已超1600万,货币基金累计申购已超1300亿元。

  在互联网公司取得成功的同时,与其合作的金融企业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用阿里小微金融集团CEO彭蕾的话来说,余额宝受益的并不一定是阿里巴巴。“原来货币基金行业基本上都是三四十亿元的盘子,现在做到600亿了。”

  一位公募基金人士透露,其所在公司也在和京东等互联网公司谈合作。“阿里那么大流量和客户基数,用它的渠道做营销很方便。”

  对于这种变化,百度金融的声明概括说:互联网企业与金融领域的紧密结合,将推动金融产业的升级发展,最终让广大投资者获得更大的收益。

  虽然证监会在11月1日的公开声明中表示,华夏基金和百度报备的业务合作方案中未涉及8%保本保收益等违规内容,且百度仅起到流量导入的作用,未参与基金销售业务。但不可否认的是,百度在宣传中还是采用了8%的目标年化收益率的说法,而基金客户在认购过程中必须先登陆百度界面,并注册百度账户,才能认购基金。百度显然对基金的销售起到了巨大的推波助澜作用。

  鲶鱼效应已经体现。对于“存款立行”的银行来说,互联网理财产品的大卖,将抽离其存款,无异于釜底抽薪。为了留住客户,银行必须开发出类似的理财产品。其核心理念应是降低客户购买的门槛、缩减申购赎回期限、适合互联网销售。《财经》记者了解到,部分商业银行已经开始了相关产品研发工作。

  用中行副行长王永利的话说,银行的本质是服务,因客户需求而变是银行的生存之道。但相对于互联网企业灵活而热切的市场扩张行动,大型商业银行的行动并不迅速,未来的较量也因此充满未知。

大行蓄势互联

  无论被动、主动,传统商业银行也在加速向互联网金融转型。在最初的压力缓释之后,商业银行也看到了互联网金融正在显现的诸多机遇,它们多年积累的资金、资源和渠道优势,也隐含着更多结构性创新的历史性机遇。

  抛开纷繁复杂的概念,银行对发展互联网金融其实有三个核心需求:一是增加对公贷款,二是增加对私存款,三是增加对私贷款。要实现这三个目标,都需要掌握用户数据。

  美国富国银行高级副总裁王强说,对于银行和电商公司而言,最核心的是高质量数据。在他看来,国内银行普遍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数据质量不高、不可持续。相比之下,美国有一系列法律法规,包括从数据采集到征信业立法等,而国内没有相关法律,也缺乏数据保护。

  目前,银行掌握大量客户存款、清算等结构性数据,但客户的交易行为这样的非结构数据却不为银行所知,这造成了信息的割裂。工行董事长姜建清在2013年半年业绩发布会上表示,希望能利用已有基础将客户的资金流、信息流和物流整合,创造一个新的互联网金融模式。

  电商平台是获得数据的最好抓手,在掌握用户交易行为的同时,还可以提高用户黏性,以便更有针对性地开展金融服务。建行去年搞了善融商务、中行提出了建设电商平台为核心的网络银行、民生电商也悄然成立,甚至“宇宙行”工行亦于2013年初启动了电商计划。

  一位业内资深支付产业专家表示,任何平台型企业做大之后,都会逐渐挖掘出自身的两种附加属性:一是媒介属性,二是金融属性。这不仅是一种服务的增值,更是发展的必须,否则如何应对越来越残酷的同质化竞争?

  据《财经》记者了解,工行计划在今年12月底时将电商平台投产上线,同时实现首批商户的入驻。工行的电商平台将包括:B2C、B2B两个平台;购物中心、商户中心和运营中心三大系统;并将提供PC浏览器、平板电脑和智能手机三套前端界面。在此基础上,工行将在电商平台上提供包括支付和融资在内的综合金融服务。

  融资的便利性,是工行电商平台希望突出的一大特色。工行将提供面向商户和个人消费者的网络融资和个人消费信贷服务。以个人消费信贷为例,平台将引导客户在支付过程中签订信用消费贷款产品协议,同时基于客户综合授信、实时审批客户可贷款额度并放款,同步将订单全部金额支付给商户,这种服务将主要针对大额在线支付用户。

  值得注意的是,为了更加充分发挥金融中介职能,工行电商平台还将开辟金融产品二级转让市场专区,对理财、国债、基金等期限性金融产品,提供个人客户间的转让及交易撮合服务。如果这项计划能够落实,那么工行无疑在电商平台创新上将领先一步,将实现互联网金融的跨领域整合。

  尽管电商平台功能齐备,但银行做电商仍备受争议,一位大型电商支付公司人士指出,做电商不只是一个网站,背后还有很多运营工作去做,这会占据银行大量的资源。但也有银行业人士指出,电商对于银行来说是新生事物,经验的摸索还需时间,应该给予宽容。

  事实上,电商平台早已如过江之鲫,在互联网金融领域并无明显特色。业界的共识是,真正能脱颖而出的,必须有与众不同的服务型法宝。

  中行已公布了以电商平台为核心的网络银行战略,其网络银行以“中银易商”为品牌。与业界传统印象不同,“中银易商”呈现出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网站,而是包括众多产品、服务在内的一揽子方案。

  中行网络银行将包括开放平台、网络商务平台、虚拟支付平台和大数据平台。其中,开放平台是核心看点。

  据悉,中行开放平台将提供金融应用接入服务,推出金融应用商店、虚拟开发测试平台。力图与产业链上下游合作伙伴及客户共同打造一个互利共赢的生态系统。举例来说,开放平台可以与传统媒体合作,替其完成从内容传播到支付流程的闭环商业操作。这无疑会为传统产业带来新机。而一些创新型企业也可乘势而为。中行则从它们的成长中获取收益。

  在客户获取上,商业银行也不得不在传统手段之外,寻找新的可能。“我们落脚点在非金融,要在科技变革中引领生活方式变革,中行一系列的产品和服务是围绕引领生活方式来做的。”中行网络银行办公室负责人钟向群说。

  据《财经》记者了解,一些类似于高端俱乐部等圈层化设想和功能都有可能在这个平台上搭载。这种开放构架设计,体现了中行决策层对于互联网基因的理解。钟向群说,互联网的基因是“自组织”。自组织最重要的三个内容是目标、规范以及因为兴趣而聚合在一起的人和资源。

   “做互联网首先碰到的词是自治域,其最核心的是协议,是规则和规范,人和资源在规则的约束下朝着一定的目标前进,就形成了互联网的自组织体系。这个体系形成后,用户产生的资源也会促进组织体系的迅速发展。”

构建直销银行

  在大型银行创建自己电商平台的同时,一些中小银行开始了直销银行的尝试,其中以民生银行最为典型。

  所谓直销银行,指业务拓展不以柜台为基础,打破时间、地域、网点等限制,主要通过电子渠道提供金融产品和服务的银行经营模式和客户开发模式。

   2013年9月中旬,民生银行和阿里巴巴公布了战略合作的方案,其中直销银行是双方合作的重要方面。根据已经公开的信息,在直销银行业务方面,民生银行主要依托的平台将是淘宝网站,直销银行的电子账户系统还将与支付宝账户系统实现互通,提供实用并符合阿里巴巴或其关联公司客户需求特点的金融产品,而阿里巴巴或其关联公司将负责利用自身渠道与资源大力促进民生银行直销银行发展。

  据《财经》记者了解,民生银行直销银行将采用虚拟账户的方式,基于互联网业务着重开发增量客户,运作方式与传统银行完全不同,部门也是独立的。

  直销银行完全线上操作的特点,克服了目前银行对私业务两个监管限制:一是必须设立实体网点才能发展当地客户,实体网点不仅耗费巨资,地理距离容易造成业务割裂;二是对私业务必须要“面签”,这进一步加剧了银行业面向新生代客户群的力不从心。因此,直销银行对于网点数目不及大型银行的中小银行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抛开这些描述的表象,民生银行直销银行的核心是统一的账户体系,这种设置体现了民生银行与互联网公司未来关系的战略考虑。

  过去互联网公司与商业银行合作账户对接时,互联网公司的账户可能需要与银行不同的账户系统对接,这就需要开发相应的系统,费时费力。但民生直销银行则先把自己内部的系统整合好,以一个统一的虚拟账户与互联网公司的账户对接,这大大方便了互联网企业与民生银行的合作。

  这样,民生银行将藏在互联网企业的后面,互联网企业在前方搜集用户需求、提出要求,民生银行则直接供给金融产品和服务。如果民生银行连接的互联网公司足够多的话,这些互联网公司的账户,均可以与民生银行直销银行的虚拟账户相连,这就相当于互联网公司在帮助民生银行发展客户。

  与此同时,互联网公司客户的需求也会被民生的金融产品和服务满足。在《财经》记者与互联网公司人士接触的过程中发现,所谓的互联网公司申请银行牌照大多是出于无奈,当客户需求不能得到满足,又无法与传统金融公司合作时,另起炉灶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金融公司能在后台提供好的帮助,互联网公司事实上会愿意与其合作,毕竟它们缺乏金融专业经验、资源和团队。比如,近期一些互联网公司就对民生银行的做法颇为欢迎。上述大型电商支付公司的人士说,跟工行合作要三个月才能有回复,而跟民生银行在协议落实之后,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搞定。

  在此前,一些银行曾经尝试通过这种方式与互联网公司合作。比如,中行和阿里合作推出网络通宝就是基于这样的理念。但这种模式也有弱点,银行不愿意屈尊后台,最关键的是担心互联网公司将客户隔离。

券商创新起步

  相比较早初探互联网金融的银行、保险行业,券商行业的互联网金融起步略晚。现阶段,券商在互联网金融创新上大致有四种模式:

  一种是纯网络券商,如方正证券在淘宝上开设网店,投资和研究的副成果打包成产品在网络上出售,在丰富产品的同时,提升交易的速度。

  二是另类交易模式。弱化证券产品的金融属性。如今年华创证券公司通过收购第三方支付公司证联融通,未来可以用客户的保证金买奢侈品,实现交易支付能力。

  三是综合金融服务模式。如平安证券的“一账通”,将结合平安集团旗下保险、信托、银行等多种产品,可在该账户下显示信息对接。

  而未来国泰君安的“超级账户”也正是在探索综合金融的服务模式。

  为了迎接互联网金融的到来,国泰君安、平安证券等多数券商都在大经纪业务部下新设立了“网络金融部”等类似的独立部门。

  今年8月,以国泰君安为首,包括中信证券、平安证券、长城证券和华创证券等七家券商向中国证券业协会递交了互联网金融创新方案。而后9月,这七家券商的方案亦通过了证券业协会创新专业委员会的一致通过,目前金融创新方案已经递交至证监会机构部等待进一步审核。

  一位递交互联网金融方案的券商高管向《财经》记者表示,目前券商行业的互联网金融创新方案的核心内容,只是最大可能地在“账户”上做文章。

   “得账户者得天下”是国泰君安证券董事长万建华自己提法。今年8月,经央行批准,国泰君安成为首家加入央行支付系统的非银行金融机构,这意味着国泰君安一直准备酝酿的“证券超级账户”或将成形。

  现阶段在证券公司开设的账户主要有普通证券账户和信用账户两类。普通证券账户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包括A股账户、B股账户、基金账户和其他账户。而信用账户,独立于普通的证券账户,用于融资融券交易,在一定条件下可实现普通证券账户和信用账户的相互划转。

  据了解,多家券商机构都意图收购或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合作,未来将证券账户与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关联,“支付功能”通过证券账户到第三方支付公司到消费端POS终端的实现。

  此外,还有一些券商正在考虑借助第三方支付资源,以帮助客户打通存管银行及非存管银行的银行卡与证券资金账户之间的资金划拨。

  而国泰君安的超级账户,不仅将会把股票账户、期货账户和资管账户集合起来,进行统一账号密码登录;此外该账户“虚拟支付卡”功能,通过账户密码亦可实现支付消费对接,并实现网上支付功能,如水电煤费等,而第三方存管模式不变。

  券商的账户创新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从货币层次角度看,最早只有M0(现金)可以进行支付。在支票和银行卡出现后,M1也可以进行支付。而支付宝的出现解决了M2支付的问题,因为支付宝将客户的活期存款转变为企业的对公存款,这又可以看成是一次创新。

  此次券商账户创新,则可以使用户通过券商信用账户获得股权质押贷款,然后再通过支付账户进行支付,这也就相当于解决了M3(有价证券)支付的问题。上述理论由央行支付结算司副司长周金黄首先提出,并在此次券商账户的创新中进行了初步实践。

转向网络思维

  互联网企业与金融公司在互联网金融上的分野,与其思维的差异不无关系。互联网公司最注重用户的数量,这就要求其不断满足用户需求、提高用户体验。而传统金融公司强调风险文化,加之体制束缚,转型难免会慢。

   “互联网公司的投资人不在意现在赚多少钱,他们看重的是用户的增长,用户越多,意味着公司流量变现的能力越强,资本市场给的估值也就越高。”上述大型电商支付公司人士指出。

  百发的例子将这一点阐述得淋漓尽致。一个月时间的准备,三个小时就完成了10亿元的基金认购,背后的力量是与客户的紧密互动。

  相比互联网公司,传统金融企业在琢磨用户想要什么时往往会慢半拍。银行单纯想的是做产品去卖,这更像是Web1.0时代自上而下的做法。现在是SNS、Web2.0用户为核心的时代,服务客户应该成为主导,应该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过程。事实上,各个商业领域都正在经历这样一个从B2C到C2B的权力解构与转移。

  已有银行家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平安集团董事长马明哲就提出平安要“海量”“高频”接触客户。因为只有接触客户,才能了解客户。

  根据已经公开的信息,平安集团互联网金融的布局将会围绕“金融”和“非基金”两大业务领域展开,金融领域将做好“万里通”(平安会员忠诚度及积分平台)和“一账通”(混业金融一站式解决方案);非金融领域,则围绕“衣食住行”领域延伸。

  无独有偶,中行网络银行四维商业模式重要的一条就是非金融,所谓非金融是指主动介入非金融服务领域,以实现金融和相关产业(商业)的融合。这样的话,在为客户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同时, 客户黏性也会大大提高。

  在这波互联网金融大潮中,金融公司并非没有优势,只要找准自身禀赋,银行也完全可以实现跨越发展。银行的特色在于信誉和品质,其传统的一些“劣势”,在技术和商业模式的变迁中,也有可能转换成优势。

  比如,随着O2O等商业模式的迅速发展,传统银行“水泥+砖头”的物理网点,将有可能不再成为包袱,反而会成为虚拟银行的实体触角,并发挥营销平台、实体流量导入的作用。例如,工行目前就有1.7万家服务网点,客户经理总计近8万人,如果很好地利用这个资源的话,未来的效益或不可小觑。而民生银行则开始了社区金融便利店的尝试,其“小区金融和小微金融”的“两小战略”已经被提到战略层面。

  与此同时,银行并非不具备互联网能力。事实上,在中国互联网企业出现之前,银行已建立了自己的全国性的计算机网络。

  工行前行长杨凯生透露,工行目前积累的数据规模将近300个TB,利用这些数据,建立了4.1亿个人客户和460万法人客户的信息视图和星级评价体系,开发了34个法人客户评级模型、75个零售信用评分模型、16项市场风险内部计量模型和17类操作风险资本计量模型。客户违约率和违约损失率数据的积累长度均在十年以上,已达到巴塞尔资本管理协议Ⅲ的要求。

  体制机制是银行进军互联网的痼疾。中行对此提出了“双轮驱动、相互促进”的创新模式,一方面推动传统金融服务的互联网化,同时要以技术创新与体制创新推动互联网金融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互联网金融的发展加剧了银行的紧迫感。“大银行的董事长、行长都是很聪明的人,你我能看见的问题,他们难道看不见吗?但推进转型需要时间,也要平衡各方面的因素。”一位建行中层人士对《财经》记者说,“目前这种百舸争流的局面是好事,至少它加大了大型银行转型的压力,是到放出几艘小艇试试水的时候了。”

期待适度监管

  互联网金融模式不一,对不同模式监管的做法不应“一刀切”,适度的监管将给创新企业更多空间

  互联网金融发展至此,人们已经逐渐意识到,互联网企业与金融公司并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二者体量不同,不能简单类比。

  在可预期的未来,互联网金融的发展将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传统的金融公司、互联网企业甚至新的创业者,都会积极探索、努力转型,在竞争与合作中共同为客户服务。用民生电商董事长尹龙的话说,金融业需要有传统的金融,也要有互联网金融。

  在行业发展过程中,监管的因素始终不容忽视。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委员、央行原副行长吴晓灵在第七届中国银行家高峰论坛上建议对互联网金融“适度监管”。她认为,金融的内涵和种类有许多,不是所有的业务都需要严格的牌照和管理,适度的监管就可以。

  适度的监管将给创新企业更多空间。易宝支付董事长唐彬在“2013互联网金融全球峰会”上表示,监管部门应该对互联网金融持观望态度,“让子弹继续飞一阵”。

  互联网金融模式不一,对不同模式监管的形式不应“一刀切”,国内的情况是,相对于其他种类模式,P2P和众筹融资被认为风险最高,却存在一定监管真空。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廖理指出,P2P模式目前监管较松。

  当一些小贷公司、民间集资机构披上P2P这件华丽外衣后,往往用“互联网金融”的名义掩人耳目、从事民间融资活动。很多P2P公司实际上已经转化为线下集资的网上版本。与余额宝、银行的网络银行等基于平台的内生性互联网金融模式不同,这些公司打着“互联网金融”的旗号,实则“换汤不换药”。

  国外P2P公司的做法并非如此。美国Lending Club联合创始人Soul Htite在“2013互联网金融全球峰会”上表示,P2P平台不应该参与实质交易,而应让借贷双方直接接触。放款人直接提出需求,投资人直接进行投资,Lending Club本身并不做资金池。

   “大方向肯定是鼓励创新,但前提是控制风险。”一位央行内部人士对《财经》记者表示,“现在互联网金融泥沙俱下,不是所有新的做法都能称之为创新。鼓励创新也不是鼓励全民办金融。”《财经》记者了解到,央行相关部门已于近期展开多轮对互联网企业的调研。

  事实上,民间融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民间融资背后不乏地方政府的兜底,甚至一些县市政府的官员也直接参与到这场融资游戏中,融到的资金很多投入到效益不高的地方建设中去。

  在经济增速下行的情况下,实体经济的资金收益率在10%已经是很不错了,但这些公司出售产品的年化收益率多在20%以上,有些还达到了50%-60%。人们担心,这种击鼓传花的游戏还能持续多久?

  鉴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尚无定论,央行在这方面没有过多干涉,但已经有人人贷等小贷公司向央行征信系统上传了自身的相关数据,这或许为央行未来的监管打下了基础。但总体上,业界期待不要因为前期过多过严的监督,阻碍了互联网金融多样化的创新。

  感谢本文推荐者:四川大学2012级MBA魏瑜。欢迎大家将好的有关商业领域热点、模式、案例等方面原创或转载的文章、资料等推荐过来,与毕友们一起分享。可直接发至毕友征稿邮箱:2733119529@qq.com,或Q:2733119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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