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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心安,叫过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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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友导读】今天是马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也许有的毕友已经回到温暖的家开启了假期模式,也许有的毕友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但不管回不回家,家都从未远离,它一直住在我们的心里。

  有一种心安叫过年回家

  每年中国的春运都是全球规模最大的“人类大迁徙”。有关方面预计,今年春运全国旅客发送量将超过28亿人次。这28亿中,相当多的是由在他乡工作、生活的人们组成的浩浩荡荡的“返乡大军”。高速路上川流不息的车队、站台上手提肩扛的人群、终于抢到一张车票后的灿烂笑脸、城市写字楼里一过小年即身未动心已远的躁动,都像是在为这个盛大的节日背书;这一个个动人心弦的场景,又像一道道异彩纷呈、丰盛讲究的食材,全都烹煮在那锅名叫“乡愁”的年夜饭里。

  听从内心的呼唤,响应远方的召唤,回家,回家,无论代价多么高昂,我们也义无反顾;不管旅途多么遥远艰辛,我们也不以为意。回乡,这是千百年来春节这个节日赋予人们的使命;也是乡愁,这个四海五湖的人们共通的情感催迫我们做出的选择。一年只有在此时,不回家才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来说服家人,也说服自己。相比于留在城市的小巢承受那份由心底泛起的空荡荡,向着家的方向进发的拥挤劳顿反倒成了享受,我就曾有过那种在车轮的颠簸中反获心安的体验。一切和谐来源于顺应,春节的回归,应该也就是一种顺应吧,对情感、对传统、对文化、对内心的顺应。否则,那种愁绪、空虚甚至上升到道德的自责和重负真是够你消受的。 

  乡愁是融入血脉的基因

  春节,浓缩了世间的人生百味。旅途的艰辛、聚合的欢欣、热闹的喜庆、离别的愁绪、亲情的熨帖、迎送的繁缛,还有落魄者被放大的窘迫、伤病者被困于医院守岁的落寞、小孩子从学校捧回奖状而得到大人丰厚称赞和奖赏的窃喜、老人家听到儿女不回家过年消息后久久握着电话听筒无语的失望、男人把酒言欢女人灶前忙碌的祥和、小姑娘坐在相亲的屋子里偷睨对方的羞赧和甜蜜……“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故乡就是营盘,而那些从它的怀抱里走出并业已在城市或异乡里植根散叶、生活工作的人,就是那一个个如今在它面前带着匆匆行色来来回回、或长或短聚合停留的兵勇。生计的压力、对更好生活的向往,走出闭塞渴望飞翔的心,让我们每个游子都如雁影一般,只在春节的烟火气息中于故乡的土地上稍顿即远,不舍也罢,决绝也罢,淡然也罢,伤怀也罢,“鸿飞哪复计东西”,由不得它也由不得你我,宿命一般。

  乡愁里装载的不只是昔日的记忆,还有浓烈的亲情,萦怀的牵挂,甚至还有自己在外辛苦打拼的委屈,就像儿时在外被人欺负后,急着回家扑进母亲怀里寻找温暖与抚慰的迫切。

  “魂飞万里,盼归来,此水此山此地。”愁,不是一种令人愉悦的情感体验,乡愁也是,但它却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我们既受着它的折磨,又享受着它的抓挠。它如小虫般时时啃噬着我们的心,又让我们时常在对远方凝望的泪光中浮出笑意。乡愁可以是浓烈的亲情,可以是儿时的记忆,可以是熟悉的风物,可以是菜蔬的味道。那是回归的渴望,是重温的企盼,是思念,是眷恋,是已融入血脉的基因,是镌刻于生命的图腾。剪不断,理还乱;放不下,又拾不起。

  反把故乡作他乡

  故乡不是一成不变的,昔日供全村人担水的深井如今已被填平,上面盖起了簇新的砖房;记忆中一直葳蕤繁茂的村头那颗老树,如今也已枝干萧索,生气全无;迎面走来的几个有说有笑的年轻媳妇不住打量着我,如今她们已是村子的主人,而我,却成了陌生的闯入者。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见到我还能唤着我的乳名热情地招呼,但是他们眉眼间的沧桑,与我记忆中对他们的印象已判若两人。物不是,人亦非,承载记忆的风物已变,一瞬的恍惚间,人竟有反把故乡作他乡的迷惘。

  乡愁人人有,但是乡村却并非人人回得去,乡情也并非人人融得进。现在,在城市里打拼的人许多每逢春节有一种恐归的心理,我虽不认同,但却理解,从这种无奈、纠结和焦虑中,我们看到的是骨感的现实。   

  一是压力大了。这有的是体现在经济层面,在城市挣得少、混得不好,回到家乡没面子;有的是畏惧了老家繁缛的迎送、价码越来越高的“礼”节,春节成“春劫”;也有的是大龄的青年不愿面对父母的逼婚、逼育,在长辈那里本是关爱和关切,但在晚辈这里反成为负担和纠缠。

  二是动力小了。在城里生活久了,人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就会被城市文明所同化,反而会对曾经熟悉的乡土文明产生排异反应,一旦从城市里回到乡村,就会有种种的不适应,不是熟悉的圈子,没有共同的话题,已经有所差异的生活习惯,等等,都让人们回乡的打算多了踌躇,行程多了沉重,而在家乡短暂的停留在一接触的欢喜后很快成为忍受,并多了盼望尽快逃离故土、回归城市的迫切,此其一也;“年味越来越淡”“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也是许多年轻人对春节回家兴味索然的原因,在过去他们的成长记忆中,乡村里每逢过年总是伴着烟花、锣鼓、落子及各色的吃食、仪式,但现在这些或零落或全失,人们回乡已没有寻回或重温的意义,此其二也;城市的生存节奏快,职场竞争的压力大,人们终日在忙碌与匆忙中过活,许多人的心灵也处在高压、躁动、慌乱中,因此,好不容易盼得一个七天的假期,许多人宁愿在这样的时间独处,静心,不声不响,无声无息,自己与自己相处、对话,而与他人、世界失联,以寻得短暂的休整、从容,而不愿将难得而可贵的时光耗费在喧闹拥挤的旅途、迎来送往、虚与委蛇的应酬中,此其三也。

  三是人情淡了。昔日的玩伴,现在在城镇化的进程中,都已各奔前程,四处分散。春节短暂的相逢聚会,因生活已没有交集,乍一相见的寒暄之后就是尴尬的冷场。适当的距离于人际之间是一种美,但长久的疏远带来的却是情感的淡漠和离散。物化的生存更让不同遭际的人生被赋予了不同等级的标签,就像为人诟病的浅阅读一样,人与人久别重逢后的沟通也成了浅交流,且多了功利性。一些朋友或几世同堂的宴席上,本应是其乐融融、亲情洋溢的场面,现在却被年轻人低头专注的发微信、看视频所取代,只剩下几个老人干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乡愁仍在,但已不适宜久长的亲昵,而只是几朝几暮的重温。否则,即使身体还在那里停留,但心却已出征、远去。回归,在这样的语境和心态下,似乎已成为一种博弈,一种理想与现实、植根于儿时记忆的乡愁与如今已发生变异、让人生发出陌生感的乡情间的博弈。回与不回、留与不留于内心都似一场交战。

  家乡,其实从未远离

  虽其如此,我还是情愿能保留、珍存并可随时拾得起那份乡愁的。逃离的人或已不愿、不能拾起的人,或许需要求诸于心,诚意、正心,把心打理好了,乡愁或许才能真正的回归,而不因外界现实、世俗、人心的变化而成为阻碍。

  前几天,总书记习近平来到40多年前他作为知青插队劳动的陕西省延川县梁家河村,重访故地,看望乡亲。从新闻的报道和电视画面的叙述中,我感觉总书记在这里又找到了他的乡愁。从“近平回来了”的奔走相告,到“盈儿,你可老了”的乳名呼唤,从“当年乡亲们教我生活、教我干活,使我受益匪浅”的深情流露,到在曾为自己入党介绍人的梁玉明家吃顿便饭,我看到了总书记的重义、感恩和乡情的浓厚。

  看完新闻,我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思考,当我们现在的年轻人视回归为畏途时,为什么总书记能时隔近半个世纪、在自己地位、阅历、年纪均已与当年那个仅仅是“能吃苦、干实事、好读书的好后生”相距宵壤时还能找到自己的乡愁?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他的这次回归,一是一次寻根之旅,在梁家河,他找到了自己的来路和初心,树高千尺,其来有自啊;二是一次感恩之旅,他自己出钱采办米面油、肉制品和春联年画作为“年货”,回馈乡亲,是因为当年乡亲们“教我生活、教我干活”的深情厚谊一直装在他的心里,不因年代久隔而淡忘,饮水思源啊;三是一次接地气之旅,居庙堂之高,而思乡野之民生,问基层之民情。他回的是梁家河,心里牵系着的,却是全中国千千万万个像梁家河一样的村庄,千千万万个像梁家河村民一样淳朴善良的乡亲,想的是如何察实情,问良计,谋良策,造福于万村千乡,他的还乡路怀的是一颗奉献的心。

  再想想我们,如果我们的乡愁里也能注入更多一些寻根、感恩、奉献的意义,乡愁还会难拾起吗?返乡路还会如畏途吗?

  此心安处是吾乡。逃避不一定能安心,宁静的外在也不一定真能静得了心,感恩、回报才是真正的让心安顿的良方。家乡从未远离,更从未失去,它一直就住在我们的心里,只是有时它会被浮华、喧嚣所催眠。拾起它的最好方式,也许就是融进家乡,用一份寻根的心、感恩的情、奉献的情怀去唤醒它。

  本文转载于新华网思客微信公众号,作者为毛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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