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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老实人一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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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导读】本文是王石3月16日在上海的演讲,交流话题为万科的人才观。在文中他讲述了如何尊重人才、留住人才,以及如何做好一个人才。文末,他对大家说:一定要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因为从长远来看老实人不吃亏,“在你面前的董事长是非常好的例子”。

  万科的人才观作者:王石

  万科发展到去年是三十周年,我们要尊敬历史,因为我们是这样走过来的,一个不尊重历史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我想一个公司也是一样。虽然万科有启用新人的传统,在这种传统下,我们本身也成为了历史,我们要尊敬历史。

  尊重人才

  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万科所重视所强调的是什么东西?新人也好老人也好,有什么东西在万科企业文化当中是不变的?你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在社会上有自尊、有家庭、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首先要尊重,对生命的尊重。

  我讲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李波,是万科的一线员工,这位员工在跑马拉松时出现生命危险,在急救期间,我正好回来了,安排去医院看望他,他在重症室不适合探望,所以探望就没有成行。

  我在国外期间,关于李波抢救到什么程度,家属什么态度,公司要采取什么措施,我和郁亮通电话不下三次。

  这就是万科对一个无论是谁,无论你是老人还是新人,认识还是不认识,这是万科对我们员工,对我们的客户,对我们社会的一种基本态度。

  李波还是很幸运,不但挽救了生命,还出院继续工作。他是在几乎快死的情况下被拯救过来了,又换了肝,人是非常难适应的。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研究方案,怎么样让他有勇气面对生活,后来分析发现,他现在还是单身,他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子,公司找到了这个女孩子,安排到医院看望他,结果他们结婚还生了小孩。这就是李波的故事。

  “人才是一条理性的河流,哪里有谷地,就向哪里汇聚”

  我再说一个故事。万科员工手册上有句话,这是我的朋友有感而发写的:“人才是一条理性的河流,哪里有谷地,就向哪里汇聚”。万科汇集了一批人才,这里有两层含义,一层含义人才是理性的,第二,在万科的发展当中,人才也不断流走。

  我们知道中国传统文化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当你离开的时候,觉得你抛弃万科了;第二个,“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既然离开了也不会再回来,你回来我们也不会欢迎。

  但万科有这样一个理念,好马吃回头草,你再回到万科,万科欢迎。

  离开万科有不同的原因。一种是觉得万科的发展空间有限了,更换一下;第二种是自己想出国,或者是为了家庭的团聚等。

  无论什么原因,没有违反公司本身政策的情况下正常离开的,万科是欢迎回来的,甚至回来又走了,可以再回来,再回来再走了,还可以再回来,当然你得是特别的人才。


  这里我再讲一个冯佳的故事。冯佳是西南财大的一位硕士生,校长办公室副主任,长的一表人才,说话像机关枪似的,之前做过木匠,80年代进万科是作为才子之一。我们策划万科股份化改造时进来的,三大秀才之一。

  冯佳有一个什么特点呢?他是正话反说,你说黑他就说白,你说红他就说绿。我们做一个项目非常好,他一定说不好;当你说这个项目已经不行了想放弃的时候,他说别放弃。

  对我来讲,他给你不同的意见,而且是反对的意见,按现代企业管理的方法就是“鲶鱼”的角色,一个公司一个集体里我们缺少这样的人。

  因为某种原因,他第一次离开了,同朋友合伙在蛇口开了一家四川餐馆。我就到那一坐,他问我要吃什么,他一看是我,我来表示诚意,再把他请回去。后来某种原因他又走了,我再把他请回来。

  第三次的时候他是万科下属国际企业服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当时已经是深圳本地最大的广告公司。他有一天找我说想要辞职,他已经是两进两出了,我说你有什么新想法,他说非常热爱广告业,我说你正做着呢,深圳最大的广告公司。他说想自己出去做广告公司,这个国企是万科的,他想做自己的广告公司。我说你把国企带走就行了,因为当时万科正在搞多元化,他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第二个问题就来了,他没钱,我说你没钱就对了,有钱肯定是吃里爬外,你是职业经理,没钱就对了。他又问我,那怎么买呢?我说卖公司开价你也知道,一千四百万,现在国企一年的利润五百万,我把公司卖给你赊帐行不行,三年利润就出来了。

  有的员工就说,哪有这样卖公司的,我算另外一个账,当时万科在专业化,这个公司迟早要卖。如果这公司还在万科手上,万科不专注做这个,今年利润五百万,明年可能是三百万,后年可能就亏损了。他热爱做这个,人品又好,我不如卖给他。这一变身份,我说董事长我来当,因为我给你了,你没钱给我,风险还是万科的,我不可能一分钱没挣就把法人代表资格给你了,公司租赁给你,每年还钱,三年还完,三年还不完四年,这就是万科对人才的政策。

  现在万科又提出了合伙人,内部合伙人外部合伙人,不仅仅是适应互联网的变化,适应公司业务的变化,本身我们对员工就是这样的态度,万科的资本就是我们万科集体的队伍,这是万科对我们员工一个基本的看法。

  万科员工多工作十年

  再来讲一下,我们万科的一个员工,在社会当中我们到底怎么看待怎么要求的。万科有这样的一句话:万科的员工要比同行,不仅仅指房地产的同行,也指跨行业的其它企业的员工,要多工作十年。

  这是说我们万科员工到了退休年龄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很好,我们的经验对社会非常有作用。我们这些老人还不能被取代,我们丰富的经验对这个社会还有作用,我们在这个社会还能适应。

  有经验、身体好、可以适应未来,你的价值还在,而且价值还提高了,如果你一旦离开了万科,去其他的单位或者创业,你的价值更大。这是万科的员工要比同行多工作十年的意义所在。只要离开万科,连升几级,给你更多的广阔天地。

  第一你的身体要好。

  除了你工作尽职尽责,高标准要求以外,还有两条,第一你的身体要好。我今年64岁,身体没问题,我是万科的创始人,我赖在这里还有价值,这就是我说的万科要比其他的同行多工作十年的能力。

  要身体好,乐跑、自行车、赛艇、足球,这就是万科。不但身体好,还要身材好。当然,身材有先天后天,胖一些没关系,你一定要处于一种健康的状态,不要吃的过多,吃的过多是因为自制力不够。万科强调鼓励你要在乎自己,首先要从在乎自己的身体开始。

  第二,我们要有知识更新。

  至少董事长给你们做榜样,我60岁的时候去哈佛,现在在剑桥,如果仅仅是身材好、身体好,你比同行多工作十年是不可能的。你没有知识,身体再好也对社会做不出贡献。你有好的身体,你有知识的更新,你比同行多工作十年才不是空话,这就是万科的人才管理。

  但我们不是公益机构,我们也不是学校,我们是企业。企业在社会上的立身之本是产品能被接受,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产品在社会上能站住脚,能推动社会往前进步,我们万科的员工在这个过程当中享受独一无二的人生。

  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

  在这样充满着机会、充满着诱惑,但是同时让你感到不知所措的大社会背景下,你应该把握什么东西?你要把握底线,你的底线把握不住,你就是有钱也没用。

  我为什么要到哈佛到剑桥去,实际上我们追求一种普世的价值,我本身没出国之前,我追求的就是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在座的有信基督教的,旧约里面有一个十诫,刚才我说的都包括在内,不能撒谎、不能欺骗、不能杀人、不能奸淫、不能眼红别人的财富,这是底线。

  在中国这样的环境下,又是房地产行业,我们万科怎么办?我们不行贿,我们对一线老总负责任,不能牺牲作为一个有尊严的人起码的资格,这是底线。

  我在大学讲的企业伦理,最主要讲的就是万科不行贿。历史证明我们万科和行贿没关系。守住底线非常困难,但是我们相信这个社会当中是有光明的。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即使是贪官,每个人心目当中都有向善的一面,都有天使的一面,如何激发天使这一面,用你的向善天使的这一面来激发他的这一面?

  你不是纪律检查委员会,不是宗教机构,你是个企业,必须让你的产品、你的服务做到最好,让消费者欢迎,做到让政府放心。

  社会正在转型当中,企业转型也很多,政府也在转型。政府现在转型要把很多东西交到社会上让企业去做。谁最终被选中呢?过去是政府自己来做,自己设计自己承建自己服务,后来发现效率太低,逐步地大政府变成小政府,逐渐要交给别人做。

  社会风气不好的时候,就有裙带关系、台下交易;当强调廉洁之风的时候,这些服务项目应该给谁呢?这时候万科就成了首选,因为万科有底线,万科不行贿,这个项目给万科就不用担心人家说你们台下有什么交易。

  我们当老实人、做老实事、说老实话。老实人吃点亏是没有错的,但是我们放长一点来看,你要比别人多工作十年,更有价值。一个企业能长久发展,信我这句话,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这是普世价值,长远看不吃亏,最起码站在你们面前的董事长现在在国际舞台上是这么做的。

  万科很多的政策在现在社会当中不受欢迎,最后无非查你两个问题,一个是作风问题,一个是税务问题。万科经历过几次大的税务检查,检查之后反而让万科的税务脱颖而出。2012年民营企业500强当中排十一位,交税排第二位。2013年民营500强排第九位,交税排第一位。2014年的排名没出来,我不太知道,但是交税知道,排在第二。

  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一定是一致的,从长远来看是不吃亏的,在你面前的董事长是非常好的例子,这就是万科的办事作风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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